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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彬彬游荡在英伦

不喜欢飘,却一直在飘,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彼岸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给肥仔的一封信  

2011-06-24 17:30:00|  分类: 我的生活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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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想让这成为忘却的记忆,所以在记忆模糊前,我想和你最后一次谈谈……

从电话里听了三遍,我才从妈妈哭泣模糊的声音中辨别清楚,肥仔,你死了!张着眼睛,伸着舌头,然后被埋在楼前。妈妈说,入土前你的眼睛终于闭上了,舌头也回去了,但我仍然嗅不到一丝安详的味道,至少对我家。

六年了,六年前,我们家在死了若干条狗后得到了一份贺礼,装在篮子里的你,刚拿回来那一天,表弟就通过摄像头向我展示你,我对你没什么感觉,以为你又会如其他狗一样,早早病死,或被撞死,然后徒留伤心。但没有想到,六年来,你却没有一次生病,去年被车撞飞,倒在地上好像死了,但妈妈一声“我走了,不要你了”,你还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。

于是我开始相信,你是不会走的,只要妈妈叫你。但不到一年,妈妈也叫不醒你了。

为什么这样呢?上周,爸爸开车撞了人,一片混乱,这一周,你又说走就走。我的妈妈,也是你的妈妈,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乐观的人,但三十多年来我从不曾看过他如此伤心,你是他最好的朋友,最忠实的伙伴。她似乎在你那里得到了全部——老来伴,听话、忠实、被需要、被爱……但最终留给她的却还是悲哀。

她能不伤心吗?大家都叫她“狗妈妈”,就在今天,去菜市场买菜时,人家还问她,你家狗怎么这次没跟你来?是的,你如影随形,就连妈妈骑着电瓶车,你都要在后面站着,像个人一样双手搭在她身上。知道吗?我们家里,没一个人敢坐妈妈摇摇晃晃、宛如碰碰车一样的电动车?但你敢。一个孩子一天看到你在车后享受的样子说道:这小狗好酷啊!你真的很酷,除了妈妈,你谁都不屑。我给你按摩过无数次,给你偷吃过无数块肉,也换不来你一次召之即来!只有对妈妈,你才言听计从。

好担心妈妈,真的,让她过来,省着触景生情,之前他回去,就因为留恋你。而你也总是在她不在时到处出去寻找她,弄得爸爸担心好多次你回不来了。但你还是回来了,继续等待,百米之外就能闻到她的气息快乐地叫。

我恨过你好多次,你不止一次咬过我,手指、脚趾,都是妈妈不在家时,有一次我想拼了,我杀死你!但棒在手中,我却恨不得砸自己的脚面。我也是爱你的,不然,怎么至今都忍不住汩汩的眼泪……但我还是恨你,为什么对人舍得咬,最终却落得被大狗咬死的命运??

妈妈想找个慰藉,说那家人赔了200块,但那200块,你用命换来的200块,怎么去花?前两天给你办证不还花了五六百?就算给了两万,能换来你的一条命吗?我绝不会!我想要那条狗死!但感同身受,那不可能。我还是无法平静,我哇哇大哭,想不到办法,于是拿睡觉的老公撒气,因为他竟然还在呼呼睡觉?我说肥仔死了,他更感兴趣的是竟然被大狗咬死,“当场咬死还是死无全尸?”我怒了,“你怎么这么冷血,难道看不出我们的心在流血?”然后我郑重宣布:我要和你离婚。他看了看我,你永远不懂我伤悲,我说,我要和你这个连肥仔都不如的人离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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